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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王2月24日
上海王
我刚到上海的时候,总是会感觉到纷纷扬扬的落寞和无助。于是,我会想起《上海王》里小月桂。那份单调的畏缩感觉时时在我行走开端的步伐里缠绕。
“小月桂把包袱搁在地上,双手抓着自己的裤腿,看呆了。有担子撞了一下她的胳膊,很痛,她只是让了让,继续傻着。” 小月桂被卖给了老鸨新黛玉的妓院里做佣人丫鬟,从川沙乡下第一次去上海,在陆家嘴渡口对着江上和对岸的景象惊呆了。 “这是1907年的初春,宣统皇帝尚未上台,都知道这么混不下去,但一切都悬着等着,连开端的开端都尚未开端。” 我习惯在午夜的黑暗里飞翔。关于许多意想文字的暧昧情感。在冷清的时刻里,我独自在寝室昏黄的灯光下,没有声音的阅读,带来水质的温暖。 常力雄,上海洪门的老大。他把小月桂保养起来。在常爷被刺的那个夜晚,小月桂勇敢的冲向枪口。她的不同寻常在这个时候第一次跃现出来。常爷死在了小月桂的怀里,于是那些纠缠在小月桂心底的爱突然断了线,落在了一个黑暗未知的地方。只剩下铭记深刻的记忆,和那些关于美好未来夭折的憧憬。 那以后,夜里,寂静无人的时候,小月桂还会想起常爷,他张横的如同繁华绽放又颓败的脸庞。 成长是一杆天平。成长的时候只能回望到青春渐渐离开消失的背影。 小月桂没有了常爷,新黛玉把她卖到了妓院,转而她不平常的精神并没有埋没在烟花柳享、声色犬马的生活里。她背水一战,借高利贷组班子唱申曲。并且,她利用她的的美貌拉了洪门继常力雄后的老大黄佩玉做自己的靠山。她还和黄佩玉身边的副手余其扬产生了感情。不幸的是,她发现黄佩玉是杀害常爷的幕后真凶。 我有时候回想起小月桂暗杀黄佩玉的那一段描写,心有余悸。最毒女人心吗?这是小月桂后来不择手段的合理解释吗?我想,不是。社会的大山逼迫着软弱女子用脑子来在争取她自己应有的幸福或者她所奢望的财富。 小月桂,她有了女儿,是常爷的。多年来,她一直怀念和常爷在一起的时光,那是从小到大她第一次如此得到幸福的雀跃感觉。在常爷的怀里他有彻底的放赎她自己灵魂的方式,那是多么妙不可言。 黄佩玉死后,她有了余其扬。在她做丫鬟的时候,余其扬就是常爷的跑腿小兄弟,那时他们都只有16、7岁。她永远记得每次她经过余其扬面前,他闪烁不定的眼神和他高仰的头颅。那是他不敢看她,那个时候余其扬就已经喜欢上了这个乡下来了的打杂丫鬟。这是纯洁的少年爱情,柔软而且洁白。 真的可以得到所有吗?小月桂越来越显示出她超越洪门老大余其扬的霸气,让余其扬有所顾忌。所以在小月桂要余其扬和原配妻子离婚,然后娶她的时候,余其扬婉转拒绝了。那个晚上余其扬决定,这个女人绝对不能娶进家里。 这是个天大的委屈吗?男人就是这样,如果女人显示出比男人更具有智慧和才能,那对一个有英雄意识的男人来说是危险,是怀疑,是极不决定的因素。男人是外表刚强,内心犹豫胆小的动物。 我欣赏余其扬和小月桂一起的性爱描写,作者决不直露的进行描写,而是节奏舒缓的优雅的没有一点腥味的字眼。就像,蔚蓝的天空上有一艘大白船,上面有洁白欢快的民族在舞蹈。那些沁人心肺的遥想是柔软的。 我刚从昏暗的傍晚天空下经过,天空飘着雨丝。贴在脸上,就象青春蒙在了脸上。被拨动的不只是那零星的记忆和味蕾。风穿过我的左手的时候,右手已经扬起向上,在这个我旅途中的某个驿站,上海微小的一个角落。如果是年轻时候的小月桂,她也一定喜欢苍白的小雨,细碎的漫漫的飘起向更远的地方。 我是个有决心的家伙,决心和信心可以在明媚的时刻一起升华到一种很高的境界上空。至少我还年轻,我可以打拼自己的未来甚至天下吧! 小月桂仍然生活在上海,在新时期的上海某一个安静弄堂的岁月沧桑的拐角处。颓缩着一个老人,她可能就是多年前君临十里洋场的上海王。岁月是无情的,但是岁月也交付了小月桂许多记忆,那些张力非常的故事留在了我们这些仰望姿态的晚辈面前。 我还混在上海,我没有一个野心留在上海,它只是我人生旅途中的一站,我的路很长。我的生命,我灿烂的未来还在脚下。或者我开始在看天空一角的时候已经跨上了新的旅程。 时光策马呼啸而过。小月桂传奇的一生和那个精彩的时代一起沦陷在了圆形梯的某一点上。 《上海王》虹影,长江文艺出版社,2003.12 《上海王》虹影,山东文艺出版社,2005.3 小卡.2006.2.22 Comments (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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